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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猴艺困境:走江湖遭遇城市管理(组图)

gecimao 发表于 2019-07-11 02:01 | 查看: | 回复:

原标题:新野猴艺困境:走江湖遭遇城市管理

新野猴艺困境:走江湖遭遇城市管理(组图)

  10月13日,新野县鲍湾村耍猴人杨林贵蹲在家门口和自己的猴子玩耍。杨林贵,耍猴近三十年。新京报记者 周岗峰 摄

新野猴艺困境:走江湖遭遇城市管理(组图)

  10月13日,耍猴人鲍庆山牵着从牡丹江带回的两只小猴在家门口玩耍。新京报记者 周岗峰 摄

  新野猴艺,作为乡土艺人讨生活的方式,历经数十年演绎后,被赋予了文化传承的标签。然而,今年7月,6名新野耍猴人在牡丹江市街头表演时,因没有“野生动物运输证”被牡丹江森林公安刑拘,一场民间技艺传承与城市管理模式的冲突,引发舆论关注。

  在素有“猴艺之乡”的河南新野,猴艺正逐渐没落。这一具有乡土气息的街头表演艺术,在城市管理模式与现代文明的撞击中,逐渐被边缘化并尝试走上转型之路。

  新京报记者 王瑞锋

  实习生 李璐 河南新野报道

  “翻个筋斗!”10月13日下午,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鲍湾村的一处农家院里,鲍庆山面对两只半米高的小猴,发号施令。

  47岁的鲍庆山属猴,是一名耍猴艺人,从事这一技艺已近30年。他将手里的绳子向下一顿,小猴们高高跃起又落在原地,没能翻出筋斗。

  “在公园关了快俩月,猴子的技能生疏了。”鲍庆山说。

  今年7月份,鲍庆山及其哥哥鲍凤山等四名耍猴艺人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街头耍猴表演时,被牡丹江市森林公安刑事拘留,包括两只小猴在内的6只猴子被关入公园,其间一只大猴死亡。

  13日的磨合训练没有持续太久。鲍庆山有些迷茫,猴子训好之后是否还要出去卖艺。尽管法院9月23日宣布4人“社会危害性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但在看守所被拘留两个月后,他的哥哥和同伴都不愿再从事这行。

  被刑拘的耍猴人

  7月10日中午,警察闯入牡丹江市文化广场步行街的围观人群时,一只猴子正在表演翻筋斗。

  看到两名突如其来的“大盖帽”,猴子咧开嘴,露出牙齿,发出吱吱的声音,耍猴人鲍凤山攥紧猴绳,想往人群外钻。前一天,也是在这里,他们已经被警察驱赶过一次了。

  “跟我们走。”警察一把抓住鲍凤山和他的同伴,往车上推。

  这是牡丹江市森林公安局的民警。森林公安承担保护森林及野生动植物资源的职责。

  最终,鲍凤山兄弟和两个同伴被刑拘了近两个月,6只猴子被拴在牡丹江市人民公园。

  自从1982年驯养猴子起,这是鲍凤山兄弟第一次和他们的猴子分离。过去的32年里,他们和猴子“形影不离”。猴子睡觉会钻进他们的被窝,就连串门走亲戚,他们也会把猴子揣进怀里。

  警察告诉鲍凤山,他们被拘留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野生动物运输证”。《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鲍凤山兄弟的猴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猕猴,需要到河南省林业厅办理运输证。

  “祖祖辈辈耍猴,从来没办过运输证,也不知咋办。”鲍凤山无奈地说。

  9月23日,鲍凤山兄弟走出看守所,直奔人民公园找猴子,但看到的却是5只脏兮兮的猴子,和猴子阿丹的尸体。12年前,鲍凤山的父亲送给他一只刚出生的小公猴,鲍凤山看它聪明可爱,给它取了个女孩儿名:阿丹。

  在外出耍猴的三十多年间,被打骂、被驱离、被罚款甚至猴子被没收,鲍氏兄弟都遭遇过。但是被刑事拘留并导致猴子死亡,还是头一次。

  鲍氏兄弟想把阿丹的尸体带回老家安葬,但遭到汽车站拒绝。兄弟俩抱头痛哭,只得将阿丹葬在牡丹江市的一座荒山上。

  9月25日,鲍凤山一行4人领着剩下的5只猴子踏上了归途。

  耍猴人苦与乐

  在这场波折的前两天,鲍凤山兄弟和2名同伴,6只猴子来到牡丹江市。猴子怕热,这里凉爽的天气有利于猴子们表演。

  在距离文化广场不远的城中村的小旅馆,为了省钱,四人和六只猴子挤在两间10平米左右的房间里,每晚每人15元。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就地大小便,浓重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

  “但总比住涵洞舒服。”鲍凤山说。近两年,由于出门坐大客车,带不了太多行李,他们开始住旅馆。但2012年以前,他们一直住在涵洞、大桥下,随身带着被褥,用塑料布搭建帐篷。锅都是随身背着,找几块砖头,从野地里捡柴火,就可以生火做饭。

  鲍凤山兄弟和两个同伴的家乡——新野县樊集乡鲍湾村,是传统的耍猴之乡,目前村里有近千人耍猴。在过去的30多年里,鲍氏兄弟带着猴子跑遍了中国20多个省份。他们只在秋收和春节回乡呆很短的时间。

  外出耍猴,唯一的目的就是“挣钱”。鲍凤山的老邻居,58岁的耍猴艺人杨林贵说,上世纪80年代,耍猴人表演一天最多可以挣到10元钱;上世纪90年代能挣40多元,这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几乎家家户户出去耍猴”。如今一天也能挣一百多元,“比种地强多了”。这也使得鲍湾村在上世纪90年代,就比周边村子富裕。

  耍猴艺人的街头表演,收入全凭运气,“给不给靠观众自愿,不给也没办法,走江湖得忍气吞声,最少一天连顿饭钱都挣不出。”杨林贵说。闯荡江湖30多年,杨林贵总结出一套经验:江浙沪和广东老板多,出手大方。

  长期漂泊中,耍猴人与猴之间产生了亲切的依赖感。新野耍猴人有条不成文的行规,表演结束后,人猴同食,而且第一碗饭先盛给猴吃,以示慰劳。“我们靠猴吃饭,不能亏待了它。”杨林贵说。

  在牡丹江的表演间隙,鲍凤山会让阿丹拧开一瓶矿泉水,猴一口,人一口,“它就是不会说话一身毛的人。”

  鲍凤山觉得与猴相处轻松快乐,收入也不错,但这一行苦处也不少。最让耍猴人难过的是,他们经常像乞丐一样被驱赶,有时候还会挨打。有一次,鲍凤山表演完之后,向观众讨钱,被一名东北大汉辱骂,“要钱老子削死你”。

  2003年在保定庙会上,杨林贵的同伴因为跟一名看表演的妇女要5毛钱,被妇女用砖头砸伤,头部缝了15针。

  最糟糕的时候,耍猴人甚至连猴都保不住。杨林贵记得,2000年他在成都火车北站表演时,就被综治办没收了7只猴子,“7只猴相当于两年的收入,我讨饭扒车才回到新野。”

  但耍猴艺人并不太爱谈这些不愉快的遭遇:“走江湖讨生活,遇事得忍气吞声,挣钱回家才是正理儿。”

  候鸟一样迁徙

  鲍氏兄弟从家里出发前往牡丹江是6月26日,农历五月二十九。“三六九,往外走”,这是看过黄历精心挑选的日子。

  出发这天,正堂前供奉着财神像,鲍凤山兄弟牵着猴子,烧香磕头。鲍凤山说,每次外出耍猴前,都会举办这个仪式,“保佑人猴平安,多挣些钱”。

  不仅鲍家,在鲍湾村,这几乎是耍猴艺人出发前必不可少的仪式。鲍凤山和弟弟年轻时,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耍猴卖艺,就遵循这套仪式。

  仪式结束后,鲍氏兄弟和三只猴子——阿丹,一只毛发深黄油亮、站起来一米多高的健硕公猴,以及它的一对儿女,搭上了长途客车。

  这趟长途车要坐48小时,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像行李一样放在汽车底部的行李箱中。到了沈阳汽车站,打开行李舱盖,三只猴子撅嘴发出“嗷嗷”的叫喊。“这是猴子渴了。”弟弟鲍庆山赶紧给猴子喂水。

  这样的旅途对于耍猴人和猴子来说,都十分辛苦,但鲍凤山觉得这已是“豪华之旅”了。

  为了省钱,2012年以前,耍猴人出行往往要扒火车。这一方式危险且艰辛,不少耍猴人为此付出生命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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